梁长峨 | 屁-股不能坐歪了——读卢梭手记之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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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股不能坐歪了
　　——读卢梭手记之四十六
　　梁长峨


　　我相信，没有谁愿意让人看他的屁-股，尤其是恨不得把公平公正刻在脑门以示天下的法官们更不愿让人看他的屁-股。他们有哪一个不是拍着胸膛说自己判案是以法律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自己判案最公平最公正，自己的屁-股最干净。

　　可在我看来，许多时候法律在他们手里变成伸缩性极大的皮筋，事实则成了他们手里任意拿捏的泥巴。所以，他们判案常常是不公平不公正的，因而他们的屁-股既歪又脏，尽管他们把自己的屁-股隐藏包装得很好，还是难免露出既歪又脏的样子。

　　判案的法官有两种：一种是站在正义、站在良知、站在光明一边，站在弱势、站在“人”一边的；一种是站在非正义、站在邪恶、站在黑暗一边，站在强势、站在“兽”一边的。属于第二种的法官，他们在判案时，就会把事实当成泥巴按照自己的意愿去任意把玩，把法律当成皮筋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拉长或缩短。因为同一件事，从法律的角度看，不是只有唯一的评判标准。所以，无良的法官，就会利用法律不利于弱者的一面，为邪恶、为黑暗、为非正义和谬误、为“强”者为“兽”服务。

　　法学家罗翔教授讲课中讲的毒奶粉维权父亲被判敲诈，坐足五年冤狱，就是最充分的证明。

　　说的是北京的郭利给女儿选择雅士利奶粉吃，致使一个一岁多小女孩得了严重肾结石肾炎。他拿女儿吃剩的奶粉去检验，发现雅士利奶粉三聚氰胺超标200多倍。

　　郭利提起索赔200万。广东省潮安人民法-院一审，以敲诈勒索罪判郭利五年有期-徒-刑，二审维持原判。法官的逻辑是，你女儿肾炎了，那就得治病，按照法律规定，食品卫生出问题最多赔几倍？10倍。奶粉多少钱？算它一万元吧，赔10倍，也就10万元。你居然要200万！那不就成敲诈勒索了吗？让人觉得判的合情合理啊！

　　郭利不服，他一直申诉。第二次潮安县人民法-院依旧如第一次一样判郭利五年，二审依旧维持原判。

　　郭利在监狱里足足呆了五年一天刑没有减。为什么没有减，因为他拒不认罪，坚决上诉。

　　刑满出狱的郭利再次上诉，最后广东省高院绕过潮洲的管辖权将此案移到清远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才判郭利无罪，按照郭利要求雅士利赔偿3000万美元。

　　讲到这里，罗翔教授问：“大家觉得赔的多吗，我觉得3000亿都是应该的，这叫两败俱伤。还不是两败俱伤，我们司法的公信力是不是也被打击了呀。”

　　他为什么说赔3000亿也是应该的呢？郭利入狱前意气风发，年收入百万，在狱中老婆向他递交了离婚书离婚了，年幼的孩子也和他被强制割断了血脉和亲情。出狱后孩子也不认识他了。他人生最好的年华就在同司法机关和监狱耗尽。他现在靠爹妈养着，他没有任何收入，靠爹妈的低保养着。这一切谁能负责得了？谁能补偿得了？他的身体和精神受到的伤害怎么办？拿一万亿也无法追回他逝去的最好年华。

　　那个制造毒奶粉的雅士利的头，干了伤天害理、灭绝人性的事，竟然还能无耻的告到司法部。他老老实实接受郭利的问罪，并向全国人下跪，自请入狱，以谢天下，也不足赎其罪于万一。因为毒奶粉，流遍天下，受害的儿童、少年、老年和成年人以百万、千万甚至亿万计呀！这些人有的已产生严重后果，但不敢像郭利以蚂蚁之躯去同雅士利庞大的“老虎”对抗，就沉默了；还有大批人吃这毒奶粉所受之害，尚没显示，这潜在的说不定哪天爆发，甚至成为引起身体别的病产生的起因，实在无法估量。

　　这个事，谁对谁错，是郭利犯了敲诈勒索罪，还是雅士利触犯天规，该遭天杀，只要还有一丁点儿人性，只要还是个人，都会作出正确判断。然而，潮安的法官却死死认定郭利犯了敲诈勒索罪，司法部竟然也支持雅士利老总的指控，去调查郭利和郭利的律师，丝毫不顾及这样一起人命关天的大事，并没有指派人去调查雅士利及其老总。天理何在？天理明明白白在郭利一边，却被邪恶的权势者和法官们所无视。

　　我纠结不止的是：为什么潮安县的法官在审理此案时可着劲往郭利敲诈勒索罪上定，而始终不往雅士利毒奶粉毒害了天下多少人的天大之罪上想呢？是他们笨？不是。他们比谁都猴精，他们一开始就会想到，皆因他们良知没有了，人性丧失了，道德底线崩溃了，完全被权势和利益所绑架，才致使他们的**死死地歪在雅士利一边。

　　同一个案件为什么移到广东清远市法-院就一下180度大转弯，郭利被判无罪呢？有人会说，这是法律关于此类案件有了新解释的结果。我想问的是：法官的屁-股从一开始是坐在良心一边人性一边，还是坐在权势一边，坐在利益一边？法律是冷冰冰的条文，执行法律是有伸缩性的。为了维护权势者的权势及其利益，为了自己得到实惠，法官完全可以把法律当成皮筋和泥巴玩。说到底，清远市法-院所以如此利索判郭利无罪，是因为他们法官屁-股干净，没有屎。

　　此案郭利蒙冤坐牢五年，到底内幕猫腻是什么？只有当事人知道。我只能作如此之浮想：法官一旦突破良知和道德底线，被利益绑架，失去公平公正之心，就会成为熟悉法律却又利用法律判案的恶棍。不然，为什么接到出狱后郭利再次控告书时，广东省高院再也不让潮安法-院审理而把此案移到清远市法-院呢？他们一定心知肚明，此案中的“小九九”，直白点说，他们一定知道此案内幕如何黑暗。

　　法学专家罗翔教授讲完郭利案后感慨说：“郭利肯定是故事之一，但绝对不是唯一的故事。”是的。整个社会被不良法官胡乱罗织罪名蒙冤入狱的真不知有多少！我常想，罪恶一旦打开了法律之门，正义就会被清扫一干二净。而打开法律之门让罪恶泛滥的正是**不干净的法官。正义被清扫，法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罪恶的法官一旦和犯罪人同流合污，正义在法庭一定不会有立足之地。

　　法官是服务一切原告和被告的，但绝不能向任何原告和被告出卖自己，法官是只问正义和非正义、有罪和无罪的，但绝非是资本的附庸以及权力的打手，不然就会堕落成为别人的马仔和掮客。

　　然而，有的法官就是面不改色的以公正公平的面目出现而暗地可着劲出卖自己，成为资本的附庸以及权力的打手。如此的结果呢？卢梭说：“最坏的弊窦是只为了实际上能够安全地破坏法律而表面上服从法律。因为，这样一来，最好的法律立刻就会变成最有害的法律，倒是没有法律要比它强上千百倍。”难道不是吗？卢梭又说：“所有被派往监督法官的新官，无非是新添的一群破坏法律的人而已。他们不是去和他们的前辈分脏，就是自己单独去掠夺。”这现象绝非少见。

　　你们知道法律在正直人心中的地位和价值吗？宝贵到无价，宝贵到无从复加的贵重。可就是这种价值连城，珍贵无比的宝中之宝，被你们**坐歪了的法官败坏的一文不值。

　　试问：法律如果不维护正义、不坚持真理、不惩恶扬善，要法律干什么？法律如果不是保障个人的正当权益，而是充当邪恶的工具，要法律干什么？如此这般了，那要法官干什么？

　　梁长峨，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常务副会长，《中国散文家》杂志副总编，原宿州市作家协会主席，先后出版过《今日的灵魂》《无悔岁月》《爱的心路》等散文随笔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