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微信扫一扫,快捷登录!

手机号码,快捷登录

手机号码,快捷登录

查看: 142416|回复: 1

作家话清明:文与影的追思 (2)

[复制链接]
发表于 前天 06: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东方旅游文化

作家话清明:文与影的追思   
  ——东方旅游文化网驻站作家清明作品选(2)
   
      清明感怀
  徐重俊

1775349228931.png
  今日清明节,又叫踏青节,在仲春与暮春之交,是我国的传统节日,也是最重要的祭祀节日之一,始于周代,已有二千五百多年的历史。

  夜读唐·白居易的七律《寒食野望吟》,读完依我看,今人与古人的心境,没什么两样。

  “乌啼鹊噪昏乔木,清明寒食谁家哭。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垒垒春草绿。棠梨花映白杨树,尽是死生别离处。冥冥重泉哭不闻,萧萧暮雨人归去。”

  由诗中内容联想:古时土葬上坟,当今火化扫墓。诚然,土葬与火化、上坟与扫墓,已不可同日而语,无形中道出社会的变迁、时代的进步。

  清明节,乌鹊啼叫,高大乔木之下,谁家在清明寒食时节呜咽哭泣?风吹旷野,纸钱纷飞,陈旧的坟墓重重叠叠,长满了青青芳草。海棠与梨花掩映着白杨树,尽是死生别离之地。亡者在昏晦的黄泉之下,听不见我们的哭声,祭奠之人,在傍晚潇潇暮雨里,满怀忧伤踏上归途。

  带着读诗的心绪,似睡非睡。窗外雨落,在玻璃上划过道道水痕,天色也随之黯淡下来。立在窗前,看地面溅起白色水花,心头被这雨意填得满满当当。这雨,偏选在此时落下,正印证了“清明时节雨纷纷”,果然是有道理的。

  每逢清明倍思亲。思念亲人,心如炙烤。两行泪珠滚落,落进灵魂深处,润泽干涸的脉络,激起生命的律动,催开百花盛放,让逝去的灵魂馥郁芬芳。

  翻看老照片,黑白光影里,性情分明。那些影像,宛如刚出土的天然璞石,有着纯真无瑕的质地、纯洁闪光的亮点、纯粹原始的瑰丽、纯正无边的品相。

  此刻,亲情与儿女同在,思念与惆怅同行;悲伤与泪水同框,岁月与沧桑同步。情感的闸门一旦放开,便波涛翻涌,撞击着心灵门楣。往昔蹉跎岁月,化作一曲难忘的歌。

  行行诗句,粒粒文字;个个故事,集集剧情。如一部感伤的连续剧,看尽平凡无奇的人生;如一册淡雅的长篇,读懂负重前行的故事;如一座浓缩的展馆,阅尽人生全部意义之所在。

  是啊,我们永远记得你们的音容笑貌,愿以人间温暖,拥吻你们沉睡的梦乡。在那无声无息的世界里,愿我们能唤醒往昔,驾起驶向彼岸的快船,流转红尘缤纷,穿过万籁俱寂的长夜,找回逝去的时光,共享人间幸福。

  心底的世界里,有你们、有老屋、有话语与茶香,渐渐清晰,渐渐生动。在雨与雨的间隙里,在光与影的恍惚间,一声叹息、一线针脚、一口香茗,那些最寻常也最暖心的细节,都成了清明思念里不可或缺的部分。好了,马上便去扫墓,那是年年都要前往的老地方。

  雨停了,即便再下,也不盼它停歇。在这清清明明的日子里,往来不断的人流,被岁月积淀的厚厚情愫,正被清明的雨水一点点浸润,让生者信仰更坚强、意志更坚定!


    毛诗奇,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音乐版权协会会员,云南省音乐家协会会员,云南省评论家协会会员,云南省作协第五届理事,曾任省作协诗歌委员会委员、省作协军事文学委员会副主任。东方旅游文化网驻站作家。

  清明祭
  王国梁

  多年里,我一直记得很小的时候跟祖父去上坟的情景。那时应该是清明时节,记不清为什么家里别人没有去,那次只有我和祖父两个人。也许别人也去了,但在我的记忆中,只有祖父那张苍老而哀伤的脸。无论时间如何模糊了记忆,那样的一幕却清晰深刻。

  祖父把祭品摆在坟前,然后默默地点燃纸钱。灰色的纸钱像黑蝴蝶一般翻飞起来,祖父依旧专注于手中的纸钱。大把大把的纸钱扔进燃烧的火堆,火烧得更旺了。祖父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念念有词。他在跟他的父母讲话,说说过去的事,也谈谈现在的生活。我那时觉得,清明节是个沟通阴阳两界的日子。无论你说什么话,去世的人都可以听得到。大概是清明的风吹开了一扇门,让隔着生死的亲人可以对话,一年之中,仅有清明这一天。

  祖父的表情简直像刻在我的记忆中一般。他的面容有几分哀戚和伤感,苍老的脸木木的,眼神也有些呆滞。不过他始终没有落下一滴眼泪,大概因为上了年纪的人在沧桑人间苦苦挣扎,早就把眼泪流干了。烧完纸钱,祖父坐在坟前的田埂上抽着旱烟,久久不发一言。

  很多年以后,祖父去世了。清明节,我跟父亲去上坟。父亲那时候已经老了,相貌跟祖父几乎一模一样,连哀伤之时嘴角皱起的纹路都一模一样。父亲在祖父的坟前烧纸钱的时候,跟祖父当年一样。他一边烧纸钱,一边跟祖父说话。父亲说话的声音以及语速,跟祖父也一模一样。缭绕的青烟之中,我有些恍惚,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仿佛重演一般。祖父和父亲的面貌叠加在我眼前,我有些分辨不清。烧完纸钱,父亲也像祖父一样,坐在坟前的田埂上,久久不发一言。

  我站在离父亲几米远的地方,仿佛一场岁月轮回的旁观者,内心涌起一种复杂的况味。清明祭祖,当年是祖父,现在是父亲,多年后会轮到我,再过多年后是我儿子。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表情,同样久坐不发一言。一个家族,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延续着,一代又一代。

  我忽然想,人类的繁衍生息跟旁边的庄稼有什么区别?一茬又一茬,无声无息。无论怎样的更替,在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惊起一个浪花。都说人如草木,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草木来年重生,人类代代绵延。人与庄稼极其相似,但唯有一点不同:草木消亡之后就会彻底消亡,被新生代取代;而人死去之后,会有后代来祭奠。正因为有这样的祭奠仪式,死去的人得以长久地活在我们心中。也就是说,庄稼的寿命是一生,而人的寿命可以是几世。只要还在被祭奠、被怀念,这个人就没有真正消失。我们祭奠祖先,为的是怀念他们的故事,继承他们的精神和品格。这样说来,人与庄稼的区别在于:人具备一种精神层面的东西,这种东西可以永世流传。

  我想起故乡的村子里有一位去世的老人,他虽然无儿无女,但因为生前是个大好人,很多村民都会在清明节祭奠他。他死了,从另一个角度说,他一直活着。我还想起曾经工作过的山区,有一所烈士陵园。每年清明节的时候,都有很多学生去烈士陵园扫墓。孩子们为烈士敬献鲜花,在他们的墓前深情演讲。有几次,我听到孩子们稚嫩的声音传到耳边,眼泪都落了下来。

  清明祭,寄深情。人类永远不会消亡的,是一种精神。


       风过清明,思念如常
       刘春燕

   mmexport1775357387073.jpg
  春雨绵绵落满清明,缕缕哀思萦绕心头,我又想起了离开我整整十年的外婆。

  外婆家住在县城外十里开外的山上,早年进城全靠步行,后来有了三轮车,出行才方便许多。她是后山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一口地道的湖广腔,总爱穿蓝色盘扣大襟衣衫。最让人难忘的,是她脑后那两根拇指粗的麻花辫,永远梳得整整齐齐,斑白鬓角不见一丝凌乱,一看便是干净利落、行事稳妥的人。

  外婆不识字,也不认得秤,却是持家过日子的好手。身为农村妇女,她凭着心里的“定盘星”,在艰苦岁月里将六个子女照料得井井有条。即便后来丧夫,她也独自撑起家事,为舅舅们娶妻成家,桩桩件件都处理得明明白白,让人敬佩。

  我至今仍清晰记得与外婆相伴的温暖时光。小弟出生那年不幸患上肺炎,母亲在乡医院照料,父亲要外出做瓦工挣钱,我和大弟弟的吃饭、上学成了难题。母亲托人捎话,远在十五里外的外婆,第二天便步行下山,再搭班车赶来照顾我们。

  那时家里条件简陋,柴火灶常常缺柴,只能干湿柴火混着烧。外婆每次做饭,都被浓烟呛得直流泪。年幼的弟弟嘴馋又性急,总等不及饭菜出锅,盯着锅灶哭闹不止,怎么哄都没用。

  外婆见状,便开口唱起山歌。她随口编词,曲调质朴,还配合着夸张的动作逗弟弟开心:“小娃娃我要夸,现在笑成一朵花。不哭不闹好娃娃,要不就像唱戏闹喳喳……”弟弟听不懂歌词,却被新奇的曲调与外婆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瞬间忘了哭闹。

  我总佩服外婆这份无师自通的智慧。她没上过一天学,却在生活里练就了随口成歌的本事,弟弟的喜怒哀乐皆能被她唱进歌里。那时家里屋子狭小,人均不足两平米,外婆戏称“巴掌大点地方,人挤得像烧饼馍馍”,一家老小挤在一铺土炕上,卧室连着灶房。她便一边做饭,一边唱歌哄我们,想方设法兼顾家事与孩子。

  弟弟总缠着外婆不停唱歌,就连炒菜时也不依不饶。外婆无奈只好一边唱一边咳嗽,油烟与柴烟呛得她眼角含泪,却还笑着打趣我们,说自己把菜里的油都“偷吃”了。我们只顾着欢笑,全然不懂外婆的辛苦。

  那些挤在小屋里、伴着山歌与烟火的日子,成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回忆。如今外婆不在了,再也没有人刮着我们的鼻子逗笑,再也没有那随口而来的温暖山歌。

  又是一年清明,风过枝头,思念如常。我对外婆的想念,如同春日柳枝,柔软又绵长。我愿折一枝新柳,栽在外婆的坟前,盼它长成大树,为她遮阴纳凉。愿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外婆,无病无忧,清净安然,岁岁常安。
mmexport1775357393324.jpg
  作者简介

  刘春燕,中国作协会员,凤县作协副主席。作品散见于各级各类报刊,公开出版散文集3部,著有文集1部。
  
     我在爷爷奶奶坟前种下一万朵花

  黄森林

        01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清明的雨好像一直没有断过,浸润了华夏大地,淅淅沥沥地下在每个炎黄子孙的心头。

  杏花村的那坛汾酒,凭借杜牧的诗句助兴,醉了千年的时光,醉了路上行人,一茬又一茬。

  我们的灵魂都交给了一个叫清明的节日。

  岁岁清明,今有清明。

  “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日暮笙歌收拾去,万株杨柳属流莺。”

  柳树的每一次拔节,都会伴有一次阵痛。

  柳树对清明的记忆可谓刻骨铭心。

  柳树有情也会疼,一如那些在雨中前行的人。
mmexport1775348157551.jpg

  02

  清明上坟、扫墓,是我们这里流传已久的习俗。

  清明前夕,家乡的人们总要去看望已故的亲人。

  在坟墓培上新土、戴上坟帽、燃起鞭炮、烧些纸钱、敬上美酒,或是种植树木。

  借以寄托我们无比的思念之情。

  也让我们能够慎终追远、敦亲睦族,

  这是家乡人对清明最朴素的理解。

  也是清明对于我们来说全部的意义所在。

  现在随着时代的变迁,人们变得越来越理性,清明祭祀也与时俱进。

  因为环保与安全的原因,各地出台了措施,要求文明祭扫、不准烧纸放炮。

  多地都鼓励摆上鲜花水果,甚至提倡足不出户、网上祭扫。
  


       03

  有一天,受到鼓励送鲜花的启发,我就有了自己的突发奇想。

  既然可以送花,我何不种花呢?

  于是我从抖音商城买了10000粒矢车菊的花籽。

  清明前夕,我小心翼翼而又满怀虔诚地把那些花籽撒在了爷爷奶奶的坟地周遭。

  然后轻轻地培上些细土。

  都说草木有情。

  我希望它们能在那里生根、发芽、生长、开花。

  然后以一片灿烂的花朵陪伴着爷爷奶奶。

  一直到永远。

  小小的矢车菊花籽,是那么的毫不起眼,撒下去后,很快就同故乡那些草木融为一体。

  那一刻,我的心却异常平静。

  其实我心里明白,不管是烧纸放炮,还是栽树送花,其实都是一种形式而已,是我们对先人的那一份孝心与爱意。

  那10000粒矢车菊就当是我送个爷爷奶奶的一个春天吧。

  不知道这10000粒矢车菊的种子到底能够开出多少朵花,是开10000朵、开1000朵,开100朵或者就开1朵。

  可是我知道即使那些种子一朵花也不开,但是爷爷奶奶肯定会知道,我的心早已在他们的坟前开出了一片花海。

      黄森林,东方旅游文化网副总编,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会员、中国纪实文学研究会会员、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光山县作家协会副主席。

mmexport1775348185679.jpg

      天堂信
  马俊

  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外祖母去世了。我伤心得大哭,觉得死亡是一件极其残酷的事,就像是有一把锋利的斧头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把生与死彻底隔开。

  我是跟外祖母长大的。那时候母亲在村小学当代课教师,工作之余还要忙农活。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为了生计四处奔波。从我记事起,我就与外祖母同吃同住。她把肉、糖果、瓜子等好吃的都留给我,说自己的牙齿咬不动,可是我分明看到她在我吃肉的时候咽口水了。夏天她会在我睡着的时候,轻轻地为我摇蒲扇。她会假扮大灰狼,跟我一起演小红帽的故事。小小的屋子里,常常回荡着我们祖孙俩的笑声。

  可是,我再也吃不到她为我做的饭了,再也听不到她叫我“妞儿”了,再也看不到她兴奋地摇着她为我买的红发卡逗我了……我哭得天昏地暗,小小的心里有到了世界末日之感。那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恐惧、悲伤几乎要我把吞噬。


  母亲的悲伤一点都不比我少。可是,几天后她就擦干眼泪对我说:“姥姥去了天堂了,咱们不用担心,天堂里可好了,要啥有啥,姥姥一定很幸福。她在天上看着咱们呢,如果她看到你笑,她也会笑的。如果她看到你哭,她也会伤心的。”我不懂天堂是什么地方,不过母亲这样一说,我擦干了眼泪,使劲儿挤出一丝笑容——我怕外祖母看到我哭该伤心了。可是,我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擦干了又涌了出来,擦干了又涌了出来。


  母亲说:“妞儿,咱们做一个‘天堂信箱’好吗?”天堂信箱?我只知道哥哥给叔叔写了信,会投到信箱里,过不了多久叔叔就收到了。难道天堂里也有信箱?母亲接着说:“一会儿我做个纸盒子,就当是天堂信箱。姥姥不是教会你用纸叠小鸟了吗?你叠了小鸟,就放到天堂信箱里,这只小鸟会飞到姥姥的身边的。还有,你不是会写字了吗?不会写的字用拼音。你可以把想给姥姥说的话都写在纸上,放到天堂信箱里。这样姥姥就会看到了。”我听母亲这样说,心里沉沉的悲伤仿佛变轻了一些。我催促母亲:“妈,赶紧做天堂信箱啊,我有好多话想跟姥姥说!”


  母亲找来纸板,一番裁裁剪剪,粘粘帖帖,一个小纸箱就做成了。她用剪刀在纸箱上剪出一个放信的入口,又在纸箱上写下几个大字:“天堂信箱”。这个“天堂信箱”很简单,却让我的情感有了寄托之处。我坚信,在天堂的外祖母一定能收到我的信。我用纸叠小鸟,一只又一只,想让小鸟飞到天上,把我的心意带给外祖母。我用铅笔在纸上写信,我会写的字还不太多,但借助拼音,足够我表达感情了。我写呀写,仿佛觉得外祖母并没有离开我,她就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我喊她一声她都能听到。我把写好的信放进“天堂信箱”,觉得了却心愿一般,特别轻松。


  那年的清明节,我们去看望外祖母。母亲把“天堂信箱”里的小鸟和信拿出来,在坟前烧掉了。看着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我觉得忽然间就明白了死亡是怎么一回事。死亡是生命的归宿,也是我们每个人必须要面对的事。


  母亲用“天堂信箱”的方式,给我上了人生中关于死亡的一课。我明白,死亡不是永远消失,只要我们心中的惦念和怀恋还在,你爱的人就永远活着。


1775349221529.png

  清明梨花
       ——写给我的祖父
      李业陶


  以仁心为浆

  悬壶济世

  药香漫溢在长街深巷

  清明的梨花

  举满树清纯的信仰

  每一片雪白

  都开成了你的模样

  不敢触碰那些枝桠

  我怕惊落的不是花瓣儿

  是你没叙完的家常

  待到那些清香和晶莹

  簌簌落下

  是我寄往云深处的

  绵长念想

  
mmexport1775347899277.jpg

      清明追思
  邱家均

  岁岁清明,盛世清明。一年一度清明至,放眼望去,春风染绿大地,沃野铺就青毡。在这春光明媚的时节,南风吹暖,东水流长,春风引着游子归乡。我们同千家万户一样,扫墓祭祖,情思悠悠,汇成一条思念的河。

  清明时节,时常细雨纷纷,沾湿衣衫,湿润眼眸。时代步履匆匆,往昔记忆深深铭刻。一滴滴雨丝汇入人心,亦化作一条思念的河,将我们带回当年生离死别的场景。那一幕幕往事,如风铃声在耳畔回荡,成为难以忘怀的伤痛。

  微寒的西风从耳畔掠过,似在低回呜咽,似在深情咏唱。“清明时节桃李笑,野田荒冢只生愁”,乌啼鹊噪,乔木昏沉,阴阳相隔,最断人肠。伫立碑前,缅怀先人音容;躬身拜谒,遥寄心中追念。一声声哀思,仿佛自苍穹而来,在耳边萦绕。墨色夜空,繁星点点,恰似晶莹泪珠,诉说着悠远凄婉的往事,令人潸然泪下。

  墓冢毗邻,碑石林立,烟雨笼罩万户千家,荆棘杂草掩映肃穆坟茔。祭拜的人们躬身跪拜,献上鲜花素帛,寄托满腔哀思。愿天地安宁,逝者安息,生者砥砺前行,不负先辈嘱托,迎着新程奔赴曙光。

  祭拜的鲜花芬芳袅袅,飘向遥望的天际。父亲、母亲,您在天堂可好?清冷夜里,勿忘添衣。您可知儿孙无尽牵挂?“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昔日艰辛不曾忘,如今儿孙皆已长大,却再不见双亲高堂,唯有泪湿衣裳。

  您二老常教诲:守祖宗清白二字,教子孙耕读两行;做人诚恳质朴、勤劳坚韧。我们将思念汇成溪流,在夜色中闪光;把牵挂谱成心曲,在静夜为您吟唱。冷雨纷飞,寒风轻扬,墓前祭拜,泪眼朦胧。立碑铭记,松柏常青,佑护清辉长存。

  清明细雨如串串珍珠,远望如银丝万缕,恰似儿孙心头剪不断的情思,萦绕心田。雨缠绵,风轻泣,任凭风雨来袭,对先人的怀念恒久不变。


mmexport7fe0474c39a0c2708768c8fb80246c56_1775347523167.jpeg

      神奇的韭菜薹子
  ——追忆我父亲、母亲的生产“自试”
  陈广洲

  从兴化千垛花海归来,脑际总是不断浮现父亲、母亲的韭菜薹子。

  说是薹子,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个土墩子,也就是兴化花海的“垛子”。管子说:“上无示,则民自试。”由我父亲一锹一土垒砌、母亲劳碌把持的韭菜薹子,在那“落后的生产力与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为我国社会基本矛盾的时期,无疑是父辈们农业生产“自试”的缩影。薹子上出产的蔬菜,不仅为我们的成长提供了营养,也是家庭经济的重要补充。


  我家居于林集镇刘圩村最南端,因陈姓较多,时称“南陈(庄)”。村子很小,仅十来户人家,周围全是农田。


  韭菜薹子就在道路交汇点的东南角、河流的缓冲带上,呈半岛状、长方体型,北边与北堤相连,南端临河,宽3米出头,高度略低于堆堤,但高出水面足有一米,非遇恶劣暴雨,河水是万不能涨到台面上的。薹子的东西各有一条两米来宽的深沟,通向南侧的河流。我父亲曾经意味深长地告诉我们,他当初挖两条深沟是有考究的:一则就地取土,便于垒成薹子;二则引进南边的河水,就近取水,便于日后管理。西侧的那条南北路与薹子隔沟相望,向南被河流截断,倒成了薹子的天然屏障。


  我的父亲搭建好薹子,母亲便施展开她的智慧与辛劳,在稻麦主业外搞起蔬菜种植的副业来。


  薹子以种植春、夏、秋季蔬菜为主,在冬季不蓄底肥的情况下,偶尔也进行两季种植。韭菜当然是春秋季主打产品,大概是因为韭菜生长周期长、可反复收割的原因。种植区域固定在薹子的最南端,占台面三分之二以上。韭菜的四周栽种一些小葱,向北依次是大椒、茄子。现在想来,这样的布局是很有科学性的,植株南低北高,相互不遮挡,都能拥有充足的阳光,茁壮成长。台面外侧两三处移栽番瓜,再偏下一些的地方生长着开黄花的金针。金针为多年生草本植物,一载栽下,多年收获。倘若两季种植,往往在秋后种下冬青菜、芫荽等耐寒的蔬菜。


  每年仲春之后,母亲就开始移栽韭菜、大椒、茄子、小葱的幼苗,撒播芫荽,埋下番瓜的种子,接下来便是每天浇水,眼见得幼苗从歪着脑袋到挺直了身板、种子破土长出叶瓣——新的生命成功培育,希望也在一家子人心中升起。再接下来,就是浇水、松土、除草、施肥,有时也人工除虫。等到根深蒂固时,那就简单了,只需要站在薹子的边缘,用带长木柄的舀子,自台边舀水,尽情地泼洒。施肥也有讲究:霜冻期到来后,蔬菜当年的生长期结束,要对薹子的土壤进行翻耕。通常在初次翻耕后施一遍人或猪的粪便,晒上一段时间,再翻耕一次,就算是蓄了底肥。有了底肥,蔬菜栽种后,只需要再补充些肥料。以种韭菜为例,通常施些菜籽饼、草木灰,偶尔也攒些农田的磷肥、氨肥。


  蔬菜栽种后,母亲便时常挤出时间去韭菜薹子上忙活,一柄水舀、一个柳编篮子、一把镰刀是标配。由于要料理基本农田里的活计,还有数不尽的家务,所以母亲去韭菜薹子的时间,绝大多数是很早的清晨,或很迟的傍晚。“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悠悠岁月里,夜空的月亮不知道多少次照着母亲来去的身影,路旁野草上的露珠也不知道多少次沾湿母亲的裤腿。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随着夏秋季节的到来,薹子上的大椒、茄子、番瓜等,渐次有了“成果”,成了我家餐桌上的时令蔬菜。记得最清楚的是,当火热的夏季来临,韭菜薹边的金针,金黄的花苞像蜡一样鼓鼓的,含苞待放。中午放学后,我和弟弟就按照父亲的吩咐,顶着烈日一路小跑,每人采摘一捧回家。那时竟不知道新鲜的金针菜有毒,烧一锅清淡的汤就着烙饼,或者作为手擀面的配料,那叫一个鲜!


  一茬韭菜到了收割的时候,母亲就一清早去薹子上割下来,然后徒步赶到4公里以外的镇上集市去卖。母亲说新割下的韭菜新鲜,有人认。卖完韭菜后,母亲就空着腹急急忙忙往回赶,从不舍得在镇上花一分钱吃些东西。


  一座韭菜薹子,就这样在全年绝大多数的时间里供应我家的蔬菜,卖韭菜的钱贴补家里的日用,包括我们上学用的纸张和笔墨。


  回首父亲、母亲的韭菜薹子,脑中总是闪现薹子上各色蔬菜闲适生长的模样,闪现母亲劳碌的身影。现在,我们尽情地享受新时代里多姿多彩的幸福生活。


  当脑际浮现父亲、母亲的韭菜薹子时,我总不自觉地想问一声我亲爱的父母:


  你们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得好吗?






发表于 前天 17:2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学习各位老师美文。
赵老师辛苦!清明安康!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手机版|小黑屋|Archiver|东方旅游文化网 ( 苏ICP备10083277号|苏公网安备 32080302000142号 )
东方文旅百家集,天下风光一网中! 电话:13196963696

GMT+8, 2026-4-7 21:41 , Processed in 0.143877 second(s), 32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