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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金马纳福·丙午迎春名家作品选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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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前天 16: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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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晓华,著名书法家,中国职工书法家协会主席,中国书法家协会分党组原副书记、秘书长。

2026金马纳福·丙午迎春名家作品选登


     
喜神和代图
  吴翼民

  从前到了年夜岁毕,传统的江南人家都要从轴箱里取出两种先祖的图轴来悬挂,以行祭祀怀念之礼,这两种图轴分别是喜神和代图。
  我家即是非常传统的老苏州人家,家里客厅的天然几下就卧着一只很结实的大轴箱,平时我们很敬畏这口轴箱,总想象着内中藏着什么玄乎的物件,因为祖母时不时会指着轴箱说一句:“哎,我们家的历代祖宗先人都睡在轴箱里呢,都瞧着你们呢,期待你们读书读出头、书包翻身,你们小孩子要听话,要有出息,他们躺在轴箱里会宽慰、会笑呢。倘做了什么坏事,他们都知道哩……”祖母这么一说,我们都唯唯诺诺,平时规规矩矩,至少不去外面闯祸,瞅一眼轴箱就谨小慎微。祖母又说:“到了过年过节,轴箱里的喜神啊都会挂起来,与子孙后代面对面,接受子孙后代的供奉跪拜,你们等着这一天吧。”
  这一天说到就到,那就是大年三十的晚上。且说早时寻常百姓家在过年时节有两场祭奠仪式,可以用“公祭”和“家祭”来概括吧,前者俗称“过年”,祭的是天地神道,后者俗称“过节”,就是自家的祭奠仪式啦。后来时风趋新就简,两者合并了,归结为大年三十祭祖和吃年夜饭。祭祖仪式也称“祝飨”,更加贴切,有“伏惟尚飨”的意思,亦即燃香点烛焚化锡箔元宝,请历代的祖宗先人前来享用丰盛的筵席,并奉上“盘缠零花钱”。然则“祝飨”的实情让人不明白,因为挂喜神和代图是在吃年夜饭之后,之前并不悬挂,只用燃香点烛表示他们前来赴宴。这样也好,因为如果图像早些挂起,整个气氛就不一样啦。
  那时的“祝飨”,我家大客厅摆了三桌半,正桌祭的是自家最正宗的祖先,另两桌分别祭的是堂亲和表亲包括远亲,半桌则祭的是历代的佣人。那可是泾渭分明,祖母会喃喃讲述这样的规矩,哪些是自家正宗血脉,自然是早逝的祖父和夭折的三叔以及祖父的父亲及祖父的祖父,祖母还很一本正经地告知我们后辈,她将来是要入正桌受祭的。我们想到将来祖母将入正桌享用酒席,不禁感到难过和唏嘘,希望她长命百岁。
  接下来的顺序是当香烛未熄之时,合家老小先男后女、按辈分大小分别跪拜祖先。在跪拜时,我不敢马虎也不敢抬头观望,怕的是会夜间做噩梦。二哥告诉我一个秘密,说是此时头上顶一只畚箕,就什么都能见到。他这么一说,我连畚箕也不敢睃上一眼,真怕看到祖先们在举杯豪饮,在划拳嚷嚷哩。
  及至香烛熄灭,就开始焚化锡箔元宝。父亲他们在一只锭灰缸焚化锡箔元宝,祖母则在一旁高声呼喊:“某某先祖骑马一路走好啊,某某女眷乘轿一路走好啊……”当时都能叫出名儿,我也能记得一二,现在统统忘了个干净。也亏得祖母好记性,叫得甚是顺溜呢。
  祖母的记性也真灵,其后当喜神和代图在客厅和厢房里次第悬挂起来,她都能指着图轴上的人头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儿呢。
  且说年夜饭毕,父亲和伯父叔父开始净手悬挂喜神及代图,分门别类把客厅和厢房挂得满满当当,无疑早夭的祖父和三叔的喜神挂在客厅正中。我印象中祖父穿的清朝的官服,顶戴花翎,据说是三品官衔。但祖父从没做过官,只是银楼的柜员而已。但那时再破落人家只要人没了,都会请画师画一轴官服的喜神,对门开黄包车行的袁家,老爹去世后照样画了个三品大员。祖母不仅能讲出大多先祖的来龙去脉,还能据着代图讲出一代又一代人的姓名和故事经纬。最早能讲清咸丰年间的人物脉络,譬如先祖中有一对咸丰年间的兄弟,哥哥是豪绅,弟弟投了“长毛”(太平军),结果哥哥被抄家,被押解刑场处斩,那处斩他的即是嫡亲弟弟,一路上断命号吹得分外凄厉。很传奇,也很恐怖,但祖母讲得绘声绘色,年幼的我听得汗毛凛凛。


      
       过年
  王忠珍

  如今生活丰衣足食,人们对过年反倒日渐淡漠。可在我小时候,过年却是全村老小最急切盼望的盛大节日——唯有过年,才能吃上好吃的、穿上新衣新鞋。
  解放初期,历经动乱的人们刚过上太平日子,民风淳朴,干群和睦。虽然物质清贫,农民的精神却十分欢愉。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国家恢复生产,1953到1957年间,农民对过年的期盼格外浓烈。一进腊月,乡村里便处处飘着年味,家家户户都开始“忙年”。
  杀年猪是当年的头等大事。那时农民养猪,主要是为了攒猪粪肥田,几乎家家都有猪圈。腊月初杀猪,来年三四月再买小猪饲养。猪不吃配方饲料,全靠泔水、野草、野菜、糠麸喂养,都是土种黑猪,长得慢,**个月也就长到一百来斤。那时田地刚分到户,农民种田积极性高,即便水稻亩产不高,缴完公粮后,多数人家仍有余粮。
  熬过多年苦难,终于“耕者有其田”,农民扬眉吐气。七十多年过去,那不加饲料的土猪咸猪头肉的香味,依旧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里。
  除夕那天,母亲在灶边拆猪头肉,我们小孩子馋得直流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母亲总会顺手撕一小块给我,我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下肚。
  除了吃肉,过年还要添新衣、新帽、新鞋。蒸馒头、做水糕、磨豆腐、搓汤圆,家家户户忙忙碌碌。孩子们欢天喜地,却有一条规矩:不能乱说话。解放初,封建观念仍重,人们刚过上好日子,生怕福气消散,说话都要拣吉利的。东西吃完了,只能说“满了”,绝不能说“没了”“完了”。
  为防孩童说错话,家家户户都会贴上“童言无忌”或“童言妇语一概无忌”的纸条。旧时男尊女卑,妇女说话常被忌讳,敬神也只用公鸡,足见当时封建残余思想根深蒂固。
  那时过年的吃食,全是自产自销:馒头、炒米、糕点、鸡、鱼、肉、蛋,样样都是自家出产。人们会提前备足正月一整个月的粮食。过年时,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农民真正过上了安定太平的日子。俗语说“正月里过年,二月里赌钱,三月里理摸种田”,至少能安心玩乐一两个月,不少人家准备的年货,要到正月半才消耗一半。
  五十年代初,农民日子安稳滋润,从心底里感恩共产党。过年期间,男人们聚在一起玩扑克“打夯”,输赢不过几元钱;女人们玩纸牌,输赢只在几角钱,都是图个热闹。
  对我们孩子来说,过年就是看戏看会:唱戏、杂技、花船、高跷、花鼓、舞狮子,热闹非凡。即便冬天常常零下十几度、大雪纷飞,春节依旧是孩子们的天堂,整日里跑跳嬉闹,满心欢喜。
  忙碌的除夕、互道祝福的初一、欢快热闹的民俗活动,那些朴素又温暖的过年记忆,早已深深刻在心底,成了我一生难以磨灭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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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帅兵,现为《水墨兰亭》总编辑、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新文艺委员会委员,重庆市文联委员、重庆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全国第十一次文代会代表。2018年被中国书法家协会评为“送万福进万家”下基层活动先进个人。先后荣立三等功、二等功各一次,多次获嘉奖及其他奖励。结业于中国文联文艺研修院、中国书协西部研修班、全军书法高研班、重庆市第五届中青年文艺骨干研修班等。主要作品有《隶书党的二十大报告全文》《隶书三字经》《隶书百家姓》《隶书千字文》《**规》《隶书历代经典名篇》等。


七律·立春
冯兆宏

燕舞东风庆立春,莺歌晴日贺增温。
桃枝敞亮伸青臂,梨干坚强挺翠身。
雾散云开梅吐蕊,冰融雪化麦生根。
果林植户忙修剪,种地农家正备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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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敏刚,笔名,耕夫。曾任中共青海省委副书记兼省委党校校长;江苏省委副书记、省委党校校长。


      酒事
  林芝萍

  春节是团圆的时节,也是亲戚间互相走动、聚餐饮酒的日子。我们在杯盏交错中交流,增进感情,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新年里,我和姐姐们去看望耄耋之年的姑妈,品尝了表哥表姐精心准备的家乡菜。表哥劝我喝酒,我因酒精过敏,只能推辞——我本就不能喝酒,也不喜欢饮酒。但曾经为数不多的几次酒事,至今历历在目。
  我与酒最早的接触,是陪父亲吃酒。老家习惯把喝酒叫作“吃老酒”,大抵是因酒越陈越香,暗含岁月的味道。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有句俗语:“老巴子有饭吃。”的确,父亲格外疼我。他在家中总是第一个开饭,每到午饭前,就着刚烧好的小菜,总要浅酌两口。父亲常喝的是家乡酒厂生产的乙种白酒,价廉物美;本地最有名的龙池白酒,两元钱一瓶。姐姐出嫁后,逢年过节送节礼,总少不了两瓶好酒,那时的汤沟大曲、洋河白酒,都算上好酒。
  父亲爱喝酒,家中的酒从未断过。午饭时,我总会理所当然地坐在他对面,陪着他先吃菜、小酌。父亲每天中午只饮一顿酒,定时定量,从不贪杯。他一边喝酒,一边和我聊天,讲他的生意经,叮嘱我好好读书,像大姐一样努力跳出农门。有时他指出我的缺点,或是批评我做错的事,我总会立刻反驳,与他争辩。父亲便哈哈大笑,说我总有自己的道理。那灿烂的笑脸与爽朗的笑声,至今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
  大学毕业前夕,我的心情一直压抑。毕业散伙饭上,同学们围坐聚餐,我破天荒地第一次喝了啤酒。氛围到了,不知不觉便多饮了几杯。平日里内向寡言的我,酒后竟然健谈起来。
  离开家乡多年,工作后偶尔因应酬不得不喝酒。有一次陪领导饮酒,我一心想评上高级职称,便心一横,豁出去多敬了几轮酒。几杯下肚,我的脖子和脸颊瞬间通红,额头、脖颈处冒出痱子般的小颗粒,奇痒难忍——我这才知道,自己竟然酒精过敏。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碰酒。那次酒喝了,可高级职称终究没能评上,不禁让人感慨:酒中皆戏言。
  常言道,酒后也不可乱言。一次单位招待客人,酒酣之际我向客人敬酒,自己只抿了一小口,客人不肯作罢,我随口说了句:“你不喝拉倒。”一旁的领导立刻沉下脸,厉声打断我:“小林,你怎么跟客人说话?像小孩子一样不懂事,什么叫不喝拉倒?”我一时懵在原地,心知是自己言语失当,酒后乱言。自那以后,我在酒席上愈发沉默,生怕说错话得罪人。
  喝酒,其实是一门处世的艺术。我虽不善饮酒,可生活中婚丧嫁娶、人情往来,总免不了设宴饮酒。酒事,藏着为人处世的道理;办酒,是一种仪式,既能拉近人际关系、促进交往,也能带动人情与烟火。在一场场酒事中,我真切体会到,中国酒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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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石(南鄉子),1953年12月岀生於江蘇洪澤湖畔。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第六、七、八届理事江蘇省美術家协會原常務副主席兼秘书长,中國畫學會理事,國家一級美術師,南京印社原副社長,江蘇省藝術研究院特聘研究員,南京大學、東南大學和江蘇大學特聘教授。畫家、書法篆刻家、詩人。


       那年春节的新衣
  王国梁

  那年姐姐16岁,没能考上重点高中。父母让她复读一年,可她却说什么都不肯。因为我家经营的小纸厂出现了问题,请不起工人,姐姐毅然决定去纸厂帮忙。谁知纸厂的经营每况愈下,到了冬天不得不关闭。
  父亲和母亲盘点家里的经济状况,我隐约听到,欠下的外债不少。父亲皱着眉头不发一言,母亲小声说:“以后过日子能省就省点吧。今年过年给闺女买一身新衣服就行了,咱们都不穿新衣服了。闺女大了,知道爱美了。俩小子还小,不穿新衣服也没事……”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和哥哥倒是不在乎穿不穿新衣,只是看到父母愁眉苦脸的样子,我们心里也不是滋味。姐姐对母亲说:“妈,我想去学裁剪。以后咱们纸厂开门了,我也不想在里面干杂活了。人得学一门手艺,这样将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才有饭吃!”父亲听姐姐这样说,掐灭手中的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很有点刮目相看的样子。我也觉得,姐姐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那时学裁剪不用交学费,姐姐跟着裁缝师傅打下手,同时学手艺。不交学费也不挣钱,姐姐觉得这种零成本的学习形式很划算。她很聪明,也有眼力见,很快就赢得了师傅的喜欢。裁缝铺里所有的活儿,她都是抢着干,有时为了赶工,忙到晚上才回家。师傅见她小小年纪如此能吃苦,便让她接一些扦裤边、缝补之类的活儿,这样可以挣一些小钱。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快过年了,姐姐的裁剪手艺一天比一天好。家里有一台很旧的缝纫机,她有空就在家练习,偷偷下了很多功夫。开始的时候,她用一些零碎的布头拼凑起来,做枕套之类的东西。后来又学着改旧衣服,比如把哥哥的旧上衣改造一番给我穿。姐姐的手艺真不错,改好的衣服穿着合身,还不显旧。母亲对姐姐赞不绝口:“咱闺女的手就是巧!今年都能自己做衣服了,过几天我给你钱,买块喜欢的布料,做身好看的衣服,春节去拜年也体面。等明年,你给咱家每人都做一身!”姐姐接过母亲给的钱,神秘地笑笑。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隔了几天,姐姐竟然买回了五块新布料。她兴奋地抖着布料说:“妈,我给咱家每人都买了布料!”母亲惊得张大嘴巴:“你哪来的钱呢?”原来,姐姐平时做些扦裤边之类的活,攒了点小钱,再加上母亲给她的钱,买五块便宜的布料够了。新布料散发着好闻的气味,姐姐的笑脸在其中显得格外好看。
  接下来的日子,姐姐白天在裁缝铺做事,晚上便给我们做新衣服。那段时间,我家的缝纫机每天晚上都响个不停。“哒哒”的声音,有节奏有韵律,在我听来,仿佛嘈嘈切切错杂弹的音乐。做一家人的衣服,是个不简单的大工程。春节马上到了,姐姐的缝纫机响得更急切了。有时我都睡了,还听到“哒哒”声响个不停,那绵绵密密的声音一直萦绕在我的梦中。
  春节之前,全家人的春节新衣终于完工了。姐姐把新衣叠得平平整整,放在我们的枕边。母亲摩挲着新衣,眼中泪光闪闪。父亲看着新衣,脸上的表情微妙又复杂,他想说什么又突然哽住了。哥哥闻了闻新衣服,说:“真香!”我开心地说:“过年有新衣服穿喽!”姐姐笑着说:“妈,爸,大弟,小弟,等明年咱家的日子过好了,我买质量好的布料给你们做新衣服。好布料做出来的衣服更好看!”
  那年大年初一,我们穿着姐姐做的新衣服去拜年。大家都夸我们的衣服好看,我无比骄傲地说:“是我姐姐做的!”那年姐姐用最细密的针脚,为一段清贫的岁月镶上了希望的花边。姐姐的新衣,给了我美好的童年,也教我懂得了对家庭的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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