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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金马纳福·丙午迎春名家作品选登(7)

发布者: 赵日超 | 发布时间: 2026-2-19 11:39| 查看数: 109060| 评论数: 0|帖子模式

东方旅游文化

2026金马纳福·丙午迎春名家作品选登(7)

      
什么欢乐在“年味”

  
叶梅
        
       叶梅,中国散文学会会长、中国国际笔会中心副会长,生态环境部聘任的2020年度生态环境特邀观察员。多部作品获奖或翻译成英、法、日、韩、蒙古、阿拉伯、印地语、保加利亚、俄罗斯等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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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丙午年春节彩灯展正于香港文化中心露天广场举行。/香港中通社

  随着春节到来,“年味”越来越浓,腊月间不同地方的“腊八粥”“吃刨汤”、熏腊肉腊肠、扫扬尘、打糍粑、写春联、送福字……令人兴味无穷的节目一个个挨次上演。

  不同于从前的是,如今只要一打开手机,外卖软件上就会看到红艳艳的“年菜预制包”,在轮番推送温情上线。所居住的城市小区里,人们张罗着挂上一串串红灯笼和小彩灯,除夕一到就会大放光彩。擦净的公告栏里,新贴了禁燃禁放的温馨提示,来往的人群观看着,会心一笑。而乡村的日子,到了年关将近之时,便由平时的宁静变得喧闹起来。

  中华大地南北东西的春节习俗各有风情,但那一缕缕期盼的雀跃,却是情愫相通。东北的“忙年”招人喜欢,从屏幕上也能感觉到,杀猪菜的香气漫出了二里地,码在大缸中的冻梨、冻柿子,藏着黑土地独有的甜蜜。江南的年味里浸着水乡的软糯,把日子过得滋润的人家不想去买现成的糕点,愿意使出十分的气力自打年糕,看那白花花的米粉在木槌下白亮如银,用心打点岁月的乐趣便一阵阵油然而生。在我的家乡长江三峡一带,“过年”的喜悦自我童年时便深深浸透了心灵,娃娃对年的味道比大人敏感,那些妙处,是最有趣的记忆。我曾写过一篇散文《娃娃过年》,一次次咀嚼那份甘甜,越是时光长久,越觉味道深长。

  对于岭南一带的人来说,最亮眼的“年味”或许便是令人惊艳的花市。曾听当地的朋友介绍,岭南“行花街”的习俗,早在南汉时便有了萌芽,至明清时期,花市与药市、香市、珠市并称广东四市。广州城五羊门外的花渡头,载着满船春色入城,《南海县志》上曾记载年暮花市“游人如蚁,至彻旦云”的盛景。

  “未行过花街不算过年”,那一缕缕花香,承载着岭南的“年味”。当年,著名散文家秦牧也总在迎春之时走上一遭,并触景生情写出《花街十里一城春》的美文:“这时分,银灯高照,人流滚滚,夹着笑语喧声,涌入花市彩门。这个夜里,平素害怕拥挤的人也不怕拥挤了,往常夜间足不出户的人也来逛花市了。百数十万人,像赶集似的,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争着赏花买花,也可以说是情趣盎然了。”岁月流转,然而人心相通,而今大湾区的花市更是奇彩纷呈,不仅在广州、深圳,就连香港、澳门,以至台湾,也都把“逛花街,行大运”的美好祈愿萦绕在“年味”之间。

  当然,“年味”蕴藏在那些美妙的习俗里,同时也在一趟趟奔赴的归途上,在亲人们的团聚时,还在对美好未来的期盼之中。

  一年一度的春运,早已从绿皮火车进入了飞驰的高铁,山海阻隔不了亲情的相融,拼车返乡、“反向春运”,也成了年轻人的新选择。我国自主研发的北斗导航系统,为无数游子指引着回家的路。扛着行囊的务工者、捧着电脑的白领、身着校服的学子,带着一年的辛劳积蓄,提着爆红的特产,疲惫的心灵会随着飞驶的列车而渐渐奔放。诗人戴叔伦曾叹:“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而漂泊的怅惘此时在手机微信群里变作“平安抵家”的消息,化开了嘴角的一抹笑意,只觉路短情长。

  团圆是春节最为炽热、动人的“年味”。环绕于父母身边,吃一口家常热饭,听几句温情的唠叨,年夜饭的餐桌,是一岁中最温暖的风景,杯盏交错间,斟满了新春的祝福与期许。数字时代有了更便捷的传递方式,家人们举起手机,定格年夜饭的丰盛、贴春联的欢喜,发给远方未能归乡的亲友,让团圆的暖意抵达每一个牵挂的人心中。

  写春联、贴春联。从千年前驱邪祈福的朴素祈愿,演变为兼具文学底蕴与民俗温度的文化仪式。春联的渊源可追溯至周代的桃符,南北朝时期,“春帖”兴起,人们于立春之际将吉祥单句书写于纸上,张贴于门楣,成为春联横批的前身。“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五代十国时期的后蜀主孟昶题写的这幅对联,被公认为中国最早的春联。对仗工整、平仄协调、琅琅上口,从驱邪到纳福,寄托着人们的愿景。如今每到岁末除夕,城市乡村的千家万户,都会在自家门前张贴新的春联,或是“紫气东来迎百福,祥光北至纳千祥”,或是“书香入室春风暖,勤奋临门喜事多”,总归都是美好的寄寓。

  除夕夜里,“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诗人苏轼写的《守岁》至今仍是生动的写照。除夕夜家人围坐,守的是辞旧的不舍,也是迎新的期盼。除夕的灯火中,鞭炮声褪去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文明与雅致,电子烟花、灯光秀成为城市喜庆的新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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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昊骅 旅游卫视节目主持人。 央视《星光大道》综艺小天后吴昊骅,华语女歌手,城市旅游小姐全球形象大使,CCTV双语主持人,她声音酷似王菲,拥有时尚亲切,大方得体,气质稳重的主持风格,被业内誉为主持界【小王菲】。

  “年味”的浪漫,在正月间会达到高-潮。元宵节那天,一盏盏花灯缀满街巷、点亮庭院,手工艺人巧手扎制的花灯次第亮相,形态各异、寓意吉祥。兔子灯憨态可掬,龙灯气势磅礴、鳞爪分明,马年少不了骏马奔腾,于光亮中奋蹄昂首,令人振奋。我曾写到三峡一带的元宵灯会:“这一天娃娃所在的县城会大张旗鼓地玩龙灯,上码头、下码头,金子山、河对岸,玩龙灯的各有一班,在街心打开了擂台,随着震天的锣鼓,全城都在沸腾。美女姐姐扮了蚌壳精,躲在彩灯闪闪的蚌壳里,壳一开一合,逗引得娃娃们只想往里钻。那姐姐红衣绿裤,粉团团的脸儿,半天不出来,娃娃的脖子都伸疼了,却是神秘诱人得很。一旁伴着蚌壳精的少年,拿着一把扇子,扇过来舞过去,最后终于用一根红绸牵出了俊俏的蚌壳精,娃娃随着大家一阵欢呼。”

  推鼓儿车的姑娘,歌唱得脆生生的:“我的鼓儿车哟,依哟喂,拜新年啦,哟依喂。”这些歌词,街上的人都能倒背如流,因此每到“依哟喂”时,大家都跟着吼起来,像是从前“下里巴人,和者甚众”,峡江里的回声经久不息。还有划龙船:“正月里是新年,妹娃我去拜年,金拉银儿索,银拉金儿索,阳鹊叫啊捎着鹦哥,妹娃要过河,是哪个来推我嘛?”众人一声吼叫:“我们就来推你嘛!”

  呵,这一层层韵味十足的“年味”,带给人们多少欢乐,多少希望。“年味”在山河之间深藏,在人民生活中流淌,一年年的,冬去春来,滋润着人间。马年来临,让我们在令人沉醉的“年味”中汲取智慧和力量,以龙马精神,护卫国泰民安,岁岁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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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里,历任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政协书画室副主任,中国美术家协会分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秘书长、国家重大题材美术创作艺术委员会主任、中国国际交流协会副会长,全国美展总评委、评委会主任。中国书画艺术研究院院长,博士生导师。徐里作品被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国礼赠送外国元首。徐里被俄罗斯艺术科学院授予荣誉院士、俄罗斯美术家协会苏里科夫金质奖章、比利时东方文化骑士勋章等,先后率团出访数十个国家和地区并举办画展。

毛诗奇简介:毛诗奇,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音乐版权协会会员,云南省音乐家协会会员,云南省评论家协会会员,云南省作协第五届理事,曾任省作协诗歌委员会委员、省作协军事文学委员会副主任,昆明市第一届文联委员,云南公安文联原副主席,原《云南警察文学》执行主编。东方旅游文化网驻站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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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华洲,江苏金湖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淮安市文联党组成员、副主席,淮安市书法家协会常务副主席,高级美术师。书法获全国第十届书法篆刻展全国奖(最高奖),全国第四届正书展提名奖,“岳安杯”国际书法大展获奖;“墨舞神州”全国书法电视大赛获奖,江苏省优秀文艺作品奖(最高奖)(江苏省文联) “政府文艺奖”一等奖(淮安市人民政府)。书法先后参加国家级展览三十余次、省级展览四十余次。


  我的“患难之交”

  陈鲁民

  1977年,我过了一个特殊的春节,至今想起,记忆犹新。

  那时我在湖北神农架深山里的的一支测绘部队当兵,因为表现好,被认为可靠、老实,在春节前一个多月,抽调出来执行一个紧急任务。三中队是个女兵队,正副队长却是男的,队长姓田,被副队长举报和某女兵有男女关系,在那时候可是个大事,保卫股就把田队长关起来办学习班,其实就是审讯,由几个保卫干事主审,我是来帮忙的。

  审了一个来月,没有任何进展,田队长就是不承认。查无证据,原来就准备放弃了,这时,情况发生变化了,再次搜查时,在田队长的箱子里发现两颗手榴弹,性质就变了,前边是以审男女关系为主,现在则以审私藏手榴弹动机为主。原来,正副队长都是湖北老乡,同年入伍,现在都到了该家属随军的时候,但只有一个指标,两个人就明争暗斗起来,你咬我一口,我告你一状,最后竟然闹到了快出人命的地步。案子风向一转,田队长也知道风头不对,搞男女关系最多是纪律处分,而蓄意报复杀人,那可是要蹲大牢的。为了避重就轻,他开始交代,他确实和手下的一个女兵有暧味关系,亲过嘴,也拥抱过,但再往下就不说了。这时候,春节快到了,连着审了一个多月,大家都累得不得了,决定过完春节再说,几个干事都回武汉和老婆团聚,这里就剩我一个人看管老田。

  老田的身份,用现在的语言说就叫“疑似罪犯”,和这样一个人单独在一起过上三天,我还真有点害怕。大年三十晚上,我和老田面面相觑,无话可说,既没电视,又不让听广播,百无聊赖,老田装模作样地看《列宁选集》,看一会儿,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我也故作镇静地看那时候唯一能买到的小说《艳阳天》,消磨时间。当看到老地主马小辩把支书萧长春的孩子害死一节,我不由联想起来,老田三十多岁,身体矮壮,平时人称小日本,他要是晚上趁我睡觉时来那么一下子,我可不是他的对手。就算他不伤害我,偷偷跑掉也是我的责任。胡思乱想着,已到了夜里12点,我就催老田睡觉,说自己有“守岁”的习惯,不睡觉了。他当然明白是咋回事了,就老老实实睡觉了。我还在那里强打精神,咬着牙硬撑着,为防万一,枕头底下还放了一把护身用的扳手。

  就这么熬过一夜,老田美美睡了一觉,早晨我还得去给他打饭,因为怕他和外人接触串供,饭都是我去食堂打的。初一白天,没事干,又不能外出,我实在睏得受不了,就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时已到下午了,老田还给我披了件大衣。我埋怨老田,你怎么不叫我,午饭都吃不成了!老田说,我看你睡得那么香,没忍心叫你。饭没吃上,我心里却不由得泛出一阵暖意。

  初一晚上,我本来还想再熬一夜不睡,可坚持不住了,一过十一点,眼皮就直打架。一狠心,睡吧,该出事早晚要出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挡不住。心虽这么想,还是不踏实,就在我的床前放了把椅子,又放了个脸盆,心想,如果老田夜里来暗算我,碰上椅子、脸盆,就会把我惊醒。可是睡到半夜,老田没啥动静,倒是我起夜时碰到椅子砸到脸盆上,闹得惊天动地的,还差点摔一跤。

  后来,我觉得精神快崩溃了,我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就对老田说:“老田,过年了,咱都休息休息,你千万别胡思乱想,再出事那可是罪上加罪呀!”老田说:“你放心吧,我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出去,我还等着组织给我个正确结论呢。”“那我就放心了。”我说。初二、初三都过得很快,吃饭、睡觉、看书、发呆,要不是外边还有零零星星的鞭炮声,我真不知道这是在过年。

  初四,几个干事终于回来了,审讯进入正常轨道。老田为了争取“态度”,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交代了他和一个女兵的不正当性关系。干事们问得很细,我听得直脸红,那时我刚二十出头,对男女之事还懵头懵脑,说起来这可能是我接受最早一次“性教育”。后来,可能大队领导也想大事化小,手榴弹那事就不再提。老田受个处分,开除-党籍,被当战士复员回乡,他还给我来过几封信,说我们是“患难之交”。

  前不久,我去湖北出差,顺便到老部队看看,这才知道,去年春天,老田被车撞了一下,人家赔了他一百元钱,他当时还能摇摇晃晃走回家,可往床上一躺就不行了。说话间,他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我掏了掏兜,留下回程的车票钱,剩下的都托战友给老田家寄去了,不管怎么说,非亲非故的,我们俩却在一起过了个难忘的春节,也是缘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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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 韩淲   吴兆林 | 书
新年喜共闲僧语    薄暮明灯下纸帘
活火慢煎茶渐熟    呼童时把炭来添

       杀猪过年
  杨广虎

  “有钱没钱,杀猪过年”。这是我小时候经常听老人说的一句话。贾村塬虽好,但是天旱少雨,以农为生,没有其他产业,经济发展不行,加之离市区较远、交通不便,当时上塬的大路基本就是宝鸡市区十八眼桥——蟠龙——贾村——桥镇——县功的砂石备战路,一天没几趟公共汽车,出门基本靠腿,好一点的骑个自行车,奔波于塬上塬下。勤劳肯干、敢干敢闯的塬上人就像鸟儿一样四处寻吃,大部分人下塬搞副业,干着泥水匠,美其名曰:“建筑工人”,吃苦受累,毫无怨言。当然了,也有贩菜、卖布、倒鸡蛋、开石灰窑、办砖厂、水泥厂、手套厂、棉纺厂的。不管怎样忙,一到腊月,大家都像候鸟一样回到自己的乡村、自己的家里,开始置买年货,走亲戚、耍社火,正月里,开始原始、朴素的狂欢。

  塬,就是一个个小家聚合而成,成为人们走向世界,回归精神故乡之地。

  在我们孩子单纯的眼中,没有大人为钱发愁的劳累,只盼着早早过年,穿新衣裳、吃好吃的、放鞭炮、逛集市、收压岁钱。这时候,寒假放了,也不用考虑上学考试,整天除了玩就是玩,大人也不管不问,任你自由。现在回想起来,也就是玩个斗鸡、打沙包、打扑克、爬上爬下之类,但整天乐呵呵的,伙伴们脸上满是兴奋和阳光。塬上人很自豪:塬高眼界宽,不用出门便知外面事。初中之前,我没有出过塬,生活的范围基本以村子为中心,半径五到十里的地方。中考、高考才到过虢镇,县城所在地。

  “杀猪过年”,也算是我们孩童时期一件难以忘记的事情。

  关中养猪历史悠久,据说开始于新石器时代,“桥镇遗址”把中国用瓦历史提前了一千年。祖祖辈辈、延续传承,塬上人几乎家家都养猪,我们小孩子放学后就是给猪拔草、担水、做猪食。猪,是大黑猪,和现在的“关中黑”差不多,我们不养大白猪和杂色猪,虽然长的快,嫌吃起来不香。正月,我们跟着大人去集上“逮猪娃”,用尿素化肥袋子把哇哇乱叫的、一尺左右的小猪娃装进去背回家,垒个小猪圈,就开始养了,要养一年。猪,好养,是杂食动物,身体肥壮、四肢短小,鼻子耳朵较长,主要吃家里剩下来的饭菜和洗锅水,春夏也拔些草,秋冬主要吃开水煮麸子,那时候没有饲料,人也没钱,自顾不暇,那还舍得给猪买好吃的;那像现在养宠物,真是“宠到家”,不怕花钱不嫌麻烦,父母可不伺候,也要把宠物伺候好,有了病,还有“宠物医院”,过年了,还可以“寄养宠物”。我们养猪,养一年猪,主要是自己过年杀了,留给家里和亲戚一些,其他都卖了补贴家用,购买柴米油盐醋,也要给我上学交学费。

  计划生育时期,大队部的墙上写着“少生一个娃,多养一个猪”红红的十字大标语。可见,“猪”和“人”相提并论了。计划经济时代,家里养了一年的猪要上交国家、支援城市、统筹分配,要“验猪”,农民舍不得又没办法,把猪拉上架子车,男人前面驾辕,女人后面推车,早早拉进公社兽医站等待“验收”。出门前,女人舍不得,毕竟养了一年,有些感情,拿出一盆凉水猛地泼到猪身上,表示“一刀两断。”万物有灵,猪也是有灵性的,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躺着车子上也不胡闹也不哼哼,认命了。农村承包到户后,家家养猪,就为过年。有些人也靠养猪,成了改革先锋——“万元户”,红极一时。

  我家里养过牛、猪、羊、鸡等等。小时候,我不吃肉,也不吃油泼辣子,只吃线线辣子里面的金黄色籽,用文火、大铁锅干炒一下,辣香袭人。猪肉再香,也只是闻闻。

  猪,有猪命;人,有人命。我觉得,人类的发展史,就是不断弱肉强食、文明进步的历史。原始丛林法则。猪,本来是野生的,由高级动物——人驯化而来,成了人们餐桌上的美食;从古到今,从自由散(家)养到办养猪场标准化集中养殖,猪,本来可以在旷野里、森林里生活,可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要担起“被喂养”的“锅”;人呢,很心安理得地享用猪肉,因为自己“喂养”、养的结果。我突然想到:随着,智能机器人有了“人工记忆”,地球上的生物,包括猪,以DNA基因为主的血脉赓续,是否有了新的变化和突破。猪,以后被简单克隆之后,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在我的记忆中,猪的生命力是非常强大的。猪,一般不得病,遇到“猪瘟”,在猪圈洒些白石灰消毒即可。平时,也是吃了睡,睡了吃,和我们现在“躺平”的状态差不多。猪,一生最凄厉的嚎叫声,应有两次。

  一次,是**,也叫:劁猪。“双手劈开生死路,一刀斩断是非根。”公猪要骟,母猪要劁。要不长到了**个月,一旦**,不吃不喝不长膘,还寻死寻活胡乱碰,最后据说肉也不好吃,这也是“公种猪”“老母猪”肉没人吃的缘故。人,是伟大的、聪明的、也有些残忍的,在养猪的历史中,善于总结,发现这情况,就有了“劁猪匠”这一行业。他们一般腰里别个皮套(里面是刀具),骑个破烂二八自行车,车把上竖个铁丝,绑上红布条或红缨穗,遇风飘扬,一边推着车子,一边吆喝着:“谁家有小猪,劁猪了!”走街串村,生意不错。他们眼疾手快,技艺高超,劁猪几分钟的事情,把小猪放倒,一脚踩住猪脖子,一脚踩住猪腿,用小刀划拉一下,再用铁勾拉出来,道口小、不用缝,流血也不多。小猪嚎叫几下,被劁之后,没势了,躺上一会,就能吃喝走动了。我们小孩子听到猪的嚎叫声,不敢靠近。如果谁被吓哭,就有大人说:“再哭!让劁猪匠把你也‘劁’了!”有的娃娃不敢哭了,有的娃娃哭声更大了。惹得“劁猪匠”噗嗤一声,笑了。

  第二次,便是过年杀猪了。我实在不想用“杀”这个字来说来写,中国语言博大精深,但实在没有更准确更好表达的字了。人喂猪,就要杀,和现在网络诈骗“杀猪盘”差不多。腊月里,猪也似乎知道自己“寿终正寝”,死亡的日子即将来临,不吃不喝,“绝食”等死。善良的村民,喂起了最好的食物,因为长年辛苦的人们吃惯了寡味素食,肚子里没有一点油水,亟需美美咥一顿肥肉,喝一口烧酒了!改善一下生活。不能让猪瘦下去,要好好喂养,催肥。不像现在,人们讲究健康卫生,要**肉、瘦肉,还分什么猪头肉、里脊肉、五花肉、肋条肉、前后腿肉等等。前一天,主人已经给猪不再喂食。杀猪的时候,我们小孩子不敢出门,关了门,都坐在热炕上趴在花窗前看,院子里的猪跑来跑去,四五个人追着,杀猪匠(屠夫)慢慢靠近,嘴里“唠唠”叫着,一只手做出给猪**的假象,一只手背后藏着铁钩;趁猪跑累了,稍微休息或注意力不集中之时,狠准快用铁钩勾住猪嘴,其他人赶紧用绳子绑住猪腿,猪再嚎叫,已经“猪八戒逃不出如来佛祖掌心”了。院子中间支起一个大木案板,六七十公分高,有时候也是一扇大木板门,几个人把猪压在上面固定住,杀猪匠找准脖子、一刀下去,直达心脏,猪血长流,能放几脸盆。我们不敢看,随着猪的嚎叫声减弱、没有声息,我们知道猪死了。就是死了,我们都不敢下炕,后面还要把猪放在一个很大的锅里用开水浸泡、脱毛、洗猪,再进行吹气、褪毛、开膛、破肚等等程序,直至分成肉块。特别是用铁钩把猪倒吊在三角木架上,开膛破肚,有些渗人,我们不敢去。一个几百斤重的猪,也算较大的动物吧,没有多少时刻,肉身就没了,再也听不到他的嚎叫声了。生命,就这样脆弱和无情。

  我还亲眼见过,一头猪没有被按住,翻身滚下,带着尖刀,在院子里奋勇地跑来跑去,直至鲜血流干,才趴下。

  对于我们小孩子来讲,杀猪比较血腥,小孩、女人一般不靠前。好玩的事情,就是“吹尿脬”,农村小学可怜,有土操场,没有足球,我们把“尿脬”当足球踢,只不过这不耐用,也是弹性不足,踢上几下就坏了。再就是可以“蹭吃”,有人说猪蹄可下乳猪尾巴治尿床猪油治手足裂口,就顺手要了,主人也不计较,能做一件善事,也是好事。

  猪头过年,祭祀要用,先割下猪脖子的肉,也叫:“猪项圈”,主人过年留用,其他肉根据村民、亲戚需求卸好后,先拿肉过年再付钱、甚至可以欠账。大过年的,高高兴兴的事情,人们不愿意谈钱要钱。到最后,就是把猪油、猪下水与粉丝、木耳、萝卜、豆腐、葱姜蒜等一起来个“大烩菜”,人人有份,我们小孩子也有时候能混上几口,油汪汪的,热乎乎的,能抵御塬上冬季的寒风。

  张飞是杀猪匠的祖师爷,杀猪匠在塬上农村受到了尊重,几乎村村都有。杀猪匠也不收钱,几斤肉顶工钱。有道是:“跟着官人做娘子,跟了屠夫翻肠子”,虽然没有见到杀猪匠的“女人”,但在实际生活中,这就是命运。听说现在,农村没有杀猪匠了。现代化杀猪流水线很“优雅”,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成肉块肉沫了。杀猪匠,这门手艺已经慢慢消失;杀猪匠,也多已改行,开面馆的、开肉店的、卖茶叶的、当餐厅老板的、做房地产的等等。迷信一点的,杀生太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乐善好施,挣了钱给村里捐点盖学校、拉水电、修村庙修道路、唱秦腔大戏、架太阳能路灯等等。

  现在,塬上的村里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人了,没人养猪,拿什么猪来杀?过年过年,出门在外的人们回家,游客一般,给先人坟前点上几炷香洒几杯酒烧上几张裱纸就走了。

  村子,是故乡,曾经生养的地方。

  年轻的娃娃们,希冀塬上能开发,成为卫星城市,成为“拆二代”或成为“新市民”。和我们年轻时想的差不多,塬上不远的北山底下咋不成为“煤田”“煤海”呢?塬底下咋不成“气田”呢?我们咋成为不了“煤老板”呢?贾村塬和陵塬咋不架个桥呢?……有梦想就有希望,可这梦,有点让人等待太长了。塬上是好农田,粮食产区,现在需要活力需要新鲜血液,有新区,开发什么产业呀。

  塬上的风很硬,虽然今年没有下雪,走在塬上,依然很冷。塬边那些高层楼房,阻挡不住寒风的侵袭。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塬上以及附近的集市,难得在年前有了人气。塬上的乡村,几乎看不到人养猪了,过年杀猪,杀“过年猪”,这种景象已经看不到了。高科技电击等屠杀猪的手段,隐藏在肉联厂的深处,我们看不到,也没必要看到,也不想看到。在我的记忆深处,每逢腊月,我就似乎听到了杀猪的喧闹,猪那即将死去的凌厉嚎叫之声,在空中、在我脑海中盘旋、萦绕。我不愿回忆那些场面,我只是在回忆一种过年回家的温馨,家人的团聚、亲人的相逢,苦难的生活里,一种质朴、互帮、对生活永远充满希望和阳光的姿态和氛围,一种广袤的田野大地里,人间烟火的温暖。山川河流面不改色,我们每个人都是大千世界卑微的草木,经历着风吹雨打,努力着内心从容。

  杨广虎,男,硕士,正高级经济师,74年生于陈仓,89年公开发表小说和诗歌。获得西安文学奖、首届中国校园诗歌大赛一等奖、“美文天下·首届全国旅游散文大赛”一等奖、第五届冰心散文奖·理论奖,丝路散文奖、第三届陕西文艺评论奖、首届陕西报告文学奖、全国徐霞客游记散文大赛奖、中华宝石文学奖、丝路散文奖等。中国作家协会、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等。陕西省散文学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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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帅兵,现为《水墨兰亭》总编辑、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新文艺委员会委员,重庆市文联委员、重庆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全国第十一次文代会代表。2018年被中国书法家协会评为“送万福进万家”下基层活动先进个人。先后荣立三等功、二等功各一次,多次获嘉奖及其他奖励。结业于中国文联文艺研修院、中国书协西部研修班、全军书法高研班、重庆市第五届中青年文艺骨干研修班等。


     赴一场春雪与春风之约

   李世玲

  丙午马年的晨曦,为江城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大年初一的清晨,带着对新岁的憧憬,我踏上了前往X.Y的旅程。出租车穿梭在渐醒的街巷,车轮滚滚,载着满心欢喜,直抵汉口火车站的熙攘之中。

  登车落座,身旁两个宝贝捧着点心吃得香甜,腮帮子鼓鼓的模样,恰似枝头缀着的新春福果,稚气里满是过年的欢愉。邻座传来的一段视频通话,无意间为这趟新春之旅,添了几分鲜活又诙谐的烟火暖意。

  “爷爷给了20元压岁钱,奶奶添了10元,爸爸给的最多,直接发了520……”孩子清亮的嗓音,像串起的糖葫芦,一颗颗都是长辈的疼爱。妈妈的笑声刚落,小家伙便急不可耐地连问两遍:“妈妈,那你准备给多少呀?”

  笑意漫在妈妈的眉眼间,她故意逗趣:“你心里的小算盘,想让妈妈出多少?”“那肯定是越多越好呀,最起码,不能比爸爸少!”童言无忌的“胜负欲”,惹得周遭漾起一阵会心的笑意。

  那句略带试探的“可要是妈妈没那么多呢?先看看情况呀……挂了!”,让小家伙瞬间敛了声,眼底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彼此沉默良久,却又在电话挂断的轻响里,藏起了亲子间最无需言说的默契。

  动车鸣笛,呼啸着奔赴前方,将新年的期许载向远方。车厢内格外清净,稀稀拉拉的旅客各安其位,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的细碎声响,与列车飞驰的铿锵节奏交织,成了新时代春运路上独有的交响。有人奔赴故里,有人开启新游,有人走亲访友,每一个前行的身影,都裹着对新年的美好希冀。

  放下手机,窗外便是一幅流动的楚天春雪图。江城的绿意尚未褪尽,粼粼湖泊依偎着青郁林木,纵横阡陌间,庄稼地覆着浅浅的绒雪,像铺了一层绵软的白绸。山村老屋的黛瓦凝霜,居民楼的错落与小别墅的雅致相映,远处小山坡上,雪色与青枝交叠,独有一番韵味。最动人的是那抹倔强的新绿,草芽顶着薄雪破土而出,成了江城与远方接壤处,最别致的春信。

  车行渐远,气温微降,那一层薄雪如天地赠予的新被,温柔地覆盖着大地,也覆盖了过往的尘埃。我忽然懂得,人亦如这风雪中的草木,既能在暖阳下舒展,也能在微凉中坚守,向阳而生,逐光而行。

  大年初一,是时光的崭新刻度,也是奔赴幸福的全新起点。这趟驰行,左手是江城的青郁,右手是远方的雪意,中间是满怀的热忱。愿我们在丙午马年,如列车般笃定前行,不惧风雪,不畏路遥;愿车马所至,皆是坦途,心之所向,皆有繁花;愿每一份期待都不被辜负,每一段旅程都满载归期!

         李世玲,笔名玲珑剔透、玲珑、玉玲珑等,本科,国企公司职员。东方旅游文化网驻站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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